电话铃声刺破了午后的宁静。
"苏小姐，恭喜您，陈先生委托我们办理的房产过户手续已经完成，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取钥匙？"
我手里的咖啡杯"啪"地掉在地上，滚烫的液体溅了一地。房产？什么房产？陈默什么时候买的房？
"您说什么？我没有买房啊。"我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"是这样的，陈默先生三个月前全款购买了市中心的一套两居室，产权人写的是您的名字。他说这是给您的礼物，让我们办好手续就通知您。"
展开剩余93%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陈默破产已经半年了，他哪来的钱买房？而且还是市中心的房子，那得多少钱？
"陈先生还留了一封信给您，说等您来取钥匙的时候一起给您。"
我挂断电话，呆呆地坐在沙发上。七年了，七年来陈默给过我很多东西，但从来没有一样像今天这样让我如此震惊，如此...心痛。
01
七年前的那个雨夜，我永远都忘不了。
父母在车祸中双双离世，留下的只有一屁股债务和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我。债主们堵在家门口，房东催着要房租，我甚至连买一碗泡面的钱都没有。
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，陈默出现了。
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，28岁就已经是这个城市最年轻的房地产老板之一。他包下了父母所有的债务，给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精装公寓，每个月给我足够的生活费。
条件很简单——我属于他。
我记得签协议那天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眼神冷漠而疏离。"我不需要你的爱情，只需要你的陪伴。你可以拒绝，但这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。"
我签了。我别无选择。
最初的日子很尴尬。他工作很忙，一周也就见两三次面。我们像是合作伙伴，各自扮演着自己的角色。我学着做他喜欢的菜，陪他参加各种应酬，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像个称职的女友。
但慢慢地，一些细节开始改变。
他发现我喜欢画画，就给我买了一整套专业的绘画工具。我感冒发烧的时候，他会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回来照顾我。他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冷漠，有时候我能从中看到一丝温柔。
那个冬天，我生了一场大病，高烧四十度不退。模糊中我感觉有人一直握着我的手，不停地给我擦额头。等我醒来，看到的是陈默疲惫的脸庞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"你昏迷了三天。"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"你守了我三天？"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帮我掖好被角。但我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好几个空咖啡杯，还有他皱巴巴的西装外套。
从那时起，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变了。变成了什么我说不清楚，但绝不仅仅是协议上的那种冷冰冰的交易关系。
第二年春天，他开始叫我"晚晚"，不再是冷淡的"苏小姐"。他会记得我的生日，会在我画画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。有时候我画累了抬头，会发现他正在看我，眼神专注而温柔。
"晚晚，你画画的时候很美。"有一次他这样说。
我的脸刷地红了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那一刻我意识到，我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感激。
但我不敢说出来。我怕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，怕他提醒我这只是一场交易。
02
第三年，陈默的事业到了巅峰期。
他的地产公司接连拿下几个大项目，身家暴涨。媒体称他为"最年轻的地产新贵"，各种访谈和活动邀请络绎不绝。
那段时间他很忙，经常出差，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几次面。我开始学着自己生活，报了设计课程，慢慢地接一些小的设计项目。
陈默知道后很支持我。"晚晚，你很有天赋，应该有自己的事业。"
他给我改造了一间书房做工作室，还帮我介绍了几个客户。渐渐地，我的收入越来越稳定，甚至开始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。
有一天，我兴奋地告诉他："阿默，我这个月赚了一万多！"
他笑得很开心，像个孩子一样。"我的晚晚这么棒，要不要我们出去庆祝？"
那天晚上，我们去了市里最好的餐厅。席间他突然说："晚晚，你现在有能力独立生活了。"
我的心一沉，以为他要结束我们的关系。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震惊了。
"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不再是那种协议关系，而是..."他顿了顿，"而是正常的恋人关系。"
我愣住了。这么多年，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协议伙伴，没想到他竟然...
"你不说话，是不愿意吗？"他有些紧张。
"我愿意，当然愿意！"我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们拥抱了很久很久。我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，心里所有的不安和自卑都消散了。
从那之后，我们真正像恋人一样相处。他会在出差的时候给我带小礼物，会在我工作到很晚的时候给我送夜宵。我也学着关心他的生意，在他压力大的时候陪他散步聊天。
我们甚至开始讨论未来。他说等他这几个项目完成，就娶我。我说我想要一个简单的婚礼，只要有他就够了。
那时候的我们，以为幸福就是这样简单。
03
第五年的时候，楼市开始出现波动。
最初只是一些小的征兆——银行贷款收紧，土地拍卖流拍率增加，购房者观望情绪浓厚。陈默所在的房地产行业首当其冲。
我看到他开始焦虑。以前他回到家总是很放松，会和我聊天说笑。现在他经常皱着眉头，手机响个不停，总是在处理各种紧急情况。
"公司遇到困难了？"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。
"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资金链有点紧张。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。"他轻描淡写地说，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担忧。
我开始更加努力地工作，接更多的项目。我的设计工作室已经小有名气，每个月的收入也算稳定。我想着，至少可以分担一点家庭开销。
但陈默拒绝了我的提议。
"晚晚，你的钱你自己留着。我的事业我自己解决。"
"可是我们是一家人啊，有困难应该一起面对。"
"不，"他摇摇头，"你现在还年轻，应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。我不能让你跟着我承担风险。"
那段时间，我经常看到他深夜还在书房里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我还是能听出其中的焦虑。有时候我想进去给他送杯咖啡，但他总是摆摆手让我先睡。
市场的寒冬比预想的更严酷。陈默公司的几个项目相继出现问题，资金链越来越紧张。我看着他日渐憔悴的面容，心里特别难受。
我偷偷地把自己的积蓄整理了一下，大概有三十多万。虽然对他的公司来说只是杯水车薪，但至少可以暂时缓解一下燃眉之急。
当我把银行卡放在他面前的时候，他看了很久，眼睛有些红。
"晚晚，我不能要你的钱。"
"为什么？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面对困难吗？"
他把银行卡推回给我，声音很轻："因为我不确定能还得上。"
那一刻，我看到了这个一向自信强势的男人内心的脆弱和恐惧。我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"阿默，我不要你还。这些钱就算是我对你这些年照顾的报答，好不好？"
最终他还是收下了。但从那天开始，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变了，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不安。
04
第六年，陈默的公司正式破产了。
那天他回到家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"晚晚，我完了。"他瘫坐在沙发上，声音沙哑。
"公司没了，房子车子都要被法院拍卖。我一无所有了。"
我抱住了他。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在我怀里颤抖着，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"没关系，我们还有彼此。"我轻抚着他的头发，"大不了重新开始。"
接下来的几个月是我们最艰难的时期。陈默的资产被法院查封拍卖，我们不得不搬出那套豪华公寓，租住在城郊的一间小房子里。
生活的重担突然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。还好我的设计工作室经营得不错，勉强能维持我们的基本开销。但陈默很难接受这种角色转换，他变得沉默寡言，经常一个人发呆。
"阿默，要不你也帮我打理工作室吧？你的商业眼光比我好。"我试着让他重新振作起来。
"我现在这样，还能帮你什么？"他苦笑，"说不定会连累你。"
"别胡说！"我有些生气，"我们是一家人，哪来的连累不连累？"
但我知道，他心里的创伤很深。一个曾经站在事业巅峰的人，突然失去了一切，这种打击不是轻易能恢复的。
我开始想办法帮他重建信心。我把一些适合的项目交给他负责，让他感觉自己还有价值。渐渐地，他的状态有了好转。
"晚晚，谢谢你。"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，"如果没有你，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。"
"别说这些，我们是一家人。"我握住他的手，"而且我相信，你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。"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抱住了我。
那段时间虽然物质上很艰苦，但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反而更深了。没有了外界的喧嚣，我们有更多时间陪伴彼此。我发现陈默开始学着做饭，虽然手艺很一般，但每次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，我都觉得特别温暖。
慢慢地，他也开始参与我的工作，用他的经验帮我拓展业务。我们像真正的合作伙伴一样，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。
但我没想到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，他却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决定。
05
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，陈默突然说要出去一趟。
"这么晚了，你要去哪？"我有些担心。
"去见个朋友，很快就回来。"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他出去了一整夜都没回来。第二天回来时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一夜没睡。
"阿默，你怎么了？"
"没事，就是和朋友聊了一夜。"他避开我的眼神。
从那之后，他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的。经常接到一些电话就出去，有时候一去就是大半天。我问他去干什么，他总是说处理一些以前的事情。
我心里有些不安，但选择相信他。毕竟破产后确实有很多后续事情需要处理。
直到今天接到房产中介的电话，我才知道真相。
我拿着房产证和那封信赶到陈默工作的地方。他看到我的瞬间，脸色变得很复杂。
"晚晚，你怎么来了？"
我把房产证放在他面前："这是怎么回事？"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缓缓说道："我把最后的一点积蓄都拿出来了，还借了一些钱。想给你留一个保障。"
"什么意思？"我的心开始不安地跳动。
"晚晚，我已经三十五岁了。破产之后，要重新开始很难。但你还年轻，还有无限可能。"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我听出了其中的决绝。
"你想说什么？"
"我想说...我们分开吧。"
我愣住了。房产证从手中滑落，那封还没打开的信也掉在了地上。
"你说什么？"
"你值得更好的生活，更好的人。我不能再拖累你了。"他的眼中有泪光闪动，但语气很坚决。
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这个男人，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，在用他最后的积蓄给我买了房子后，竟然要和我分手？
我弯腰捡起那封信，拆开来看。信纸上是他熟悉的字迹：
"晚晚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们可能已经分开了。这套房子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。谢谢你陪伴我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七年。忘记我，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吧。"
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这个笨蛋，这个彻底的笨蛋！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把我推开吗？
我抬起头看着他，他正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我缓缓走向他，伸出手...
06
我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，就像七年前他生病时我照顾他一样。
"笨蛋。"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现在换我养你。"
陈默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"晚晚..."
"七年前，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你救了我。现在你一无所有了，轮到我来救你。"我蹲下来，与他平视，"这不是什么交易，不是什么报答，这就是爱情应该有的样子。"
"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我不能给你任何保障..."
"谁说你什么都没有？"我打断了他，"你有我啊。而且，谁说只有钱才是保障？这七年来，你给了我最珍贵的东西——你让我学会了什么是爱，什么是被人珍惜的感觉。"
我拿起那份房产证，毫不犹豫地撕成了两半。
"晚晚，你在干什么？！"陈默惊呼。
"我不要你的房子。我要的是你。"我握住他的手，"我们一起重新开始，一起努力，一起面对所有困难。不分你的我的，我们是一家人。"
陈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，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。
"晚晚，我怕我会再次失败，会再次让你失望..."
"那又怎样？"我笑着擦去他的眼泪，"失败了我们就再来一次。我相信你，更相信我们。"
那一刻，我看到他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。那是希望的光芒，是爱情的光芒。
07
一年后，我们的小公司终于步入正轨。
陈默重新找回了自信，他的商业头脑和我的设计才华形成了完美的互补。我们从最初的夫妻小店，发展成了有十几个员工的设计公司。
"晚晚，还记得一年前你撕掉房产证的那个下午吗？"陈默搂着我，看着窗外的夕阳。
"记得啊，那时候我觉得你特别笨。"我靠在他怀里，"现在看来，你还是很笨。"
"为什么这么说？"
"因为你到现在都没求婚。"我故意撅起嘴。
陈默突然从沙发上起身，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"其实我准备很久了，就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"他单膝跪在我面前，打开盒子露出一枚简单而精致的戒指，"晚晚，嫁给我好吗？"
我的眼泪又来了。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我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我惊喜。
"好。"我伸出手，让他给我戴上戒指，"不过我有一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？"
"以后你不许再做什么自以为是的决定，不许再想着保护我而推开我。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面对一切，就一定要一起。"
"好，我答应你。"他吻了吻我的手，"从今以后，我们永远在一起。"
08
婚礼很简单，就在我们公司的小花园里举行。
没有豪华的布置，没有昂贵的钻戒，甚至连婚纱都是我自己设计制作的。但看着台下那些真心祝福我们的朋友和同事，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婚礼。
"陈默，你愿意娶苏晚为妻，无论贫穷还是富有，无论健康还是疾病，都爱护她，尊重她，直到永远吗？"
"我愿意。"他的声音很坚定。
"苏晚，你愿意嫁给陈默为妻，无论贫穷还是富有，无论健康还是疾病，都爱护他，尊重他，直到永远吗？"
"我愿意。"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有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光芒。
当我们拥吻的那一刻，我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雨夜。如果有人告诉当时绝望的我，七年后我会和这个救赎我的男人步入婚姻殿堂，而且是在经历了他的破产和我们共同的重新开始之后，我一定不会相信。
但生活就是这样神奇。真正的爱情不是锦上添花，而是雪中送炭。不是只在风光的时候相伴，更是在低谷的时候不离不弃。
现在的我们，虽然没有之前那样的物质条件，但我们拥有了更珍贵的东西——平等的爱情，共同的事业，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。
"老婆，谢谢你愿意养我。"新婚夜，陈默抱着我说。
"笨蛋，"我轻抚着他的脸庞，"我们是在互相养着对方。养着对方的梦想，养着对方的希望，养着我们共同的未来。"
窗外的月光很亮，照在我们幸福的脸上。我知道，无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，我们都会一起面对，一起成长。
因为真正的爱情，从来不是谁养着谁，而是彼此成全，共同成长。
这就是我们的故事——一个关于爱情、成长和相互救赎的故事。七年的包养关系，最终变成了一生的相濡以沫。
而那个曾经说"现在换我养你"的女孩，现在终于明白，最好的养，就是和相爱的人一起，养一个温暖的家，养一份永远的承诺，养一生的幸福时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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